三个顶尖人才与政治的浑水—润涛阎论鬼谷子、诸葛亮、苏轼,兼及大一统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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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汇编老阎(润涛阎)关于鬼谷子、诸葛亮、苏轼三人的论述,并接入他的政治异化论、大一统负筛选论与自由贸易区论。三人皆属顶尖人才,而与政治的关系各不相同:诸葛亮与苏轼直接淌进了政治的浑水,鬼谷子自己不淌,却把弟子送了进去——而弟子们搅出来的那盘棋,最终结出了大一统这个果子。正文中加粗部分为老阎原话或原意陈述,未加粗的短句为分类标题与过渡语。文章编辑及撰写:大智若愚33

一、前提:政治是大粪坑

政治是最肮脏的职业,说穿了就是一个大粪坑。任何人掉进去都是满身污秽。这是为何鬼谷子老子荀子都不入仕的原因,也包括苏格拉底那样的智者,因为他们不想跳入粪坑。荀子当过县长级别的官,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真理,立刻远离政坛了。

政治是忽悠百姓、铲除异己分子的游戏。

二、政治异化论:动机与效果相反

智者为什么不该参政?老阎给的第一条理由不是脏,是没用——你的动机根本决定不了你的效果。

按照马克思都同意的”异化”哲理:某一理论一旦被大多数人采纳,其后果与该理论恰恰相反。举个例子:一位统治者认同人应该自私,如果他号召人们自私,宣传”个人利益不得侵犯”,到头来,人人都自私了,他就达不到自私的目的了。他要想达到自己自私的目的,他就要号召人们去学雷锋。

铁律里最重要的还有异化现象——越是极端的动机越与效果相反。

政治,绝对不能拿动机说事。何况动机和效果基本上是相反的。到目前为止,马克思的理论其它可以都是错的,唯独他的”异化理论”是经得起历史检验了的真理。

例证他给了好几组:

六四为官员们提供了腐败发财的机会。死者用生命换来的是无官不贪。那是”异化理论——动机与效果相反”的铁律决定的:以反腐败为动机必然以无官不贪为效果。

比如中国政府什么时候调控房价,房价就跟着涨。越是调控限制房价,越是涨。

越是给中共腐败涂脂抹粉的五毛,越是共产党的掘墓人。

媒体用了两年时间天天贬低闯王,结果是免费给闯王做了广告,把他送上了总统宝座。

用在识人上,异化论还给出了一条极狠的筛选规则:

关于”异化理论”——动机与效果相反,我们可以在历史上的事实中得到启发:孙大炮、毛泽东都是打着民主自由的旗号打天下的……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出来带领人民打天下或造反,他要是说为了中国的民主自由,那你就别跟他走就对了,否则你一定失望。如果有一个人出来说:他的目的不是为别的,就是成功后自己的家族发财、自己搞很多女人。那你就跟他走,你不会失望的,你才能有机会享受一个民主自由的制度。

三、由异化论推出的结论:智者不应参政

异化论最要紧的一句,是老阎给出的破解条件——它是有条件的,而条件可以躲开

【如何避免异化:避免政治和群体的环境。只要远离政治,就无法被利用,就不必担心动机与效果相反。异化现象是有条件的:必须与群体发生关系。因为涉及群体,就无法离开政治的控制了。】

这就是全文的枢纽:淌进浑水的人,他的动机会被那盘棋改写成相反的效果;而站在岸上的人,动机与效果之间没有那段被劫持的距离。

三个顶尖人才,正是站在这条线的两侧。

四、鬼谷子:自己不淌,让弟子淌

(一)他的本事在哪里

高手在民间”是历史的真实,绝非夸张……鬼谷子,本名王禅,潜居于鬼谷,被称为鬼谷子。王禅不做官不发财,潜居于民间草林中。

老阎否定了通行的说法:

两千多年来,人们都认可是鬼谷子教会了商鞅如何变法……是鬼谷子教会了苏秦张仪如何在多国称相、如何纵横捭阖。此说法其实不是历史的事实。

历史的事实是:鬼谷子有识人的智慧,也有对未来形势的准谱判断的智慧。

不是鬼谷子教会了他们,而是鬼谷子有识人的智慧、有洞察世事的天赋,能准确判断出未来大体上会发生什么,至少在方向上不会错。然后,由他弟子们去根据自己的天赋做事,便能把世界搅得周天寒彻、四海翻腾。鬼谷子就可在山沟里吃粗茶淡饭过平民百姓的日子了。

(二)他为什么自己不出山

鬼谷子粗茶淡饭,他不可能去参与争权夺利,他可以教出武将孙膑庞涓文官苏秦张仪,让他自己去干?他没那么傻去跟蠢货们打交道。但他能准确预测到蠢货们下一步干什么,下下一步干什么。

他与苏格拉底的对照,老阎专门立过小标题——鬼谷子远比苏格拉底英明多了

苏格拉底就是想给人群”疗愚”,他认为人群是可以教育成懂道理的。他是错的,错在了人跟羊一样有崇拜基因。苏格拉底被民主投票处死……死前明白了当初不该给羊群”疗愚”了吧?

(三)”鬼谷子这人不厚道”

我在中学时跟我爸谈论起鬼谷子诸葛亮这类人时,他告诉我:”鬼谷子这人不厚道。”

鬼谷子非常清楚商鞅的最后结局是自己连老婆孩子都被杀。他也非常清楚孙膑与庞涓最后必然是一个惨死在对手上一个死不了也是残疾。他更清楚苏秦与张仪最后的较量都是惨死……鬼谷子对他弟子们的悲惨结局应该了如指掌,他还是让他们去折腾了。显然,鬼谷子并不善良。如果他善良,他就不应该收徒。”

你看到这里,你就明白了鬼谷子不去打天下,而是隐居,吃粗茶淡饭了。他坐在马扎上,看蚂蚁们抢面包渣呢。他的四个徒弟:庞涓孙膑苏秦张仪,任何一个出来都能把整个华夏搅得周天寒彻。其实他把弟子们当成玩物而已。

——他躲开了异化,代价由弟子们付。而弟子们付出的,还不止是他们自己那一份。这笔更长的账留到第八节再算。

五、诸葛亮:定力不够,出山了

(一)他的本事:预测

成功预测未来,是对当前形势准确判断的结果,乃基本功。最关键的地方是:你不能恨你的敌人,那将影响你的判断……当年诸葛亮出山前预测未来三分天下,事实证明,成功预测未来是可能的。

三国时代,刘备是第一伪君子、心黑到极点的政治骗子。诸葛亮就陪他演戏。孔明绝非浪得虚名,把伪君子刘备看透到了一层薄雾都没有的清楚地步。

(二)他为什么出山:定力不够

那诸葛亮为何出山了?因为他经不住刘备三顾茅庐的真诚就心软了。他的心稍微硬一点,八顾茅庐也不该去。有地种,有饭吃,种地还锻炼身体,为何去参与蠢人们之间的争权夺势?

更深一层是被人耻笑:

他本来是想当隐士种地一辈子的,可老百姓一听他说自己是管仲乐毅那样的名宰相,就耻笑他。人民大众是以地位衡量人的本事的。看人下菜碟……诸葛亮就受不了这口气,非要让人民大众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那他为何不投曹操孙权呢?曹操是讲究出身的,他骂诸葛亮是村夫……孙权那里更甚。诸葛亮的哥哥在那里并不受重用。他也不愿意显示比他哥哥能力强。就因为他定力不够,受不了委屈,才出山的。

(三)异化在他身上的兑现

他出山时的动机是”三分天下”、”匡扶汉室”。而效果呢:

从历史角度看,诸葛亮和刘备加起来也比不上孙权……刘备诸葛亮最大的失误在於不培养人才。没有年轻帅才,等诸葛一死蜀国也就完了。刘备白帝城托孤时真以为诸葛亮会常生不老?蜀国亡就亡在这里。

诸葛亮吃饱了撑得非要六出祁山伐魏,碰上了对手司马懿……脸皮厚的司马懿活活把老诸葛给拖死了。

而最重的一笔,仍是老阎之父的话:

诸葛亮就更不应该出山了。为刘备去打天下?那是自取其辱了。孔明在临死前说自己一生杀戮太多恐怕会殃及后代。孔明死后不久,儿子孙子都被杀掉了。”

老阎的总结的总账:就是诸葛亮,自己只活到五十多岁,死后儿子孙子悉数被杀光。

六、苏轼:不在其位而谋其政

(一)他的位置:一代完人

苏轼没权,是因为皇帝不给他。苏轼是一代完人类型的,不贪、不拉党结派、不毁人,皇帝找他茬很难的。他要是贪财腐败,皇帝就敢用他了,那样,他就不敢惹皇帝,因为手里有把柄。

苏轼当不上宰相,在政治上没势力,是因为皇帝看他不顺眼,而不是他幼稚。为何皇帝看他不顺眼呢?因为崇拜他的弟子乌泱乌泱的……其实他的隐形势力很大的,崇拜他的朝廷官员多的是,就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而已。皇帝清楚得很。

(二)他为什么倒霉:无私,也就无畏

苏轼啥都发言,王安石变法他看不惯就出来反对。本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他无私,也就无畏。皇帝无法得知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也就放心不下,否则他不会被下狱。等于告诉他:你的政治前途完了,我跟你不是一拨的,你别假装不拿自己当外人而哄骗我。”

对照组之一是包拯:

那无私的包拯为何就没事呢?首先宋仁宗比宋神宗自信得多。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包拯不越权管闲事……他就在他职权范围内铁面无私。他尊重宰相,干预皇帝的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包拯对宋仁宗不构成威胁。

对照组之二是王翦——假装贪财才活下来的那位

王翦清楚,部队走了一断路,他就下令不走了,让嬴政的人回去谈条件:我哥哥弟弟很穷,你必须给我家多少土地,我才去给你卖命。嬴政一听乐坏了,这老农民就知道利益,那他就不觊觎江山了……因为他假装贪财。苏轼清高,又人缘好,又被无数学者官员崇拜,那皇帝无法信得过他。他要是跟皇帝的妃子眉来眼去,就好很多。

所以,苏轼不得势,那是因为皇帝玩帝王之术水平高……宋神宗不重用智商第一级别的苏轼,是对的。苏轼几乎是个完人形象。这类人非常可怕,因为无私者无畏。他没权,就敢跟皇帝唱反调,因为他无私、又没把柄。

(三)他所争的,是别人家的江山

老阎复盘了他在变法之争里的位置:

王安石变法之前,在朝廷,苏轼的观点更折中不极端。皇帝支持王安石,就是因为苏轼跟王安石唱反调。皇帝干脆把苏轼免职发配到外地……王安石变法失败,皇帝重用的是司马光。其实司马光的观点才是当初苏轼的观点。可司马光把王安石的政策统统改回来时,苏轼不干了,站在王安石当年的立场上反对。苏轼是对的,不能两个极端来回走,那将导致宋朝灭亡……其实王安石就是极左张春桥,而司马光就是极右朱镕基。

他反对的两头都对,两头的代价都由他自己付;而他一心要保的那个”宋朝”,本是赵家的家业,不是他的。

老阎的政治学结论是冷的:

站在政治角度,宋神宗对待苏轼没错,赵构对待岳飞也没错……这是政治的残酷性决定的,与具体的人无涉。

(四)他做对的一件事:保住了后代

中国历史上没有一个三代进士,也没有一个父子状元。就是害怕被皇帝灭族。苏轼跟晏殊一样,也是父子进士,苏轼也不让儿子读书考举,还填词公开表明他盼望儿子傻傻地过一辈子,这就保住了后代的性命。皇帝总找苏轼的茬不是偶然的。他自己清楚。

更彻底的例子是晏几道:

聪明人未必都是智者。比如晏殊,聪明透顶,可论智慧,他跟他那”玩忽职守”、”不务正业”的儿子晏几道就差远了……晏几道不当官,当官也浑浑噩噩,令他爹骂个不停,可晏几道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否则满门抄斩就是命运。晏几道不教给自己的儿子读书,就是智慧。

七、三种下场

鬼谷子——在山沟里吃粗茶淡饭过平民百姓的日子,善终。而他的四个徒弟,按其父之言,一个惨死在对手上一个死不了也是残疾;苏秦风光过后被五马分尸;张仪除了舌头外浑身都被打得没好地方了受那种侮辱

诸葛亮——被脸皮厚的司马懿活活拖死死后儿子孙子悉数被杀光。临终自言:一生杀戮太多恐怕会殃及后代。

苏轼——被下狱免职发配到外地,一辈子没能掌权;但不让儿子读书考举这就保住了后代的性命

同归一条规矩:因为智者清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自己不还,就把债留给后代还。

八、最长的一笔账:从合纵连横到大一统

上面那三笔,都是个人的账。而鬼谷子那两个弟子搅出来的那盘棋,还有一笔账要算,账期两千多年。

苏秦张仪一个搞合纵一个搞连横,都能叱咤风云。合纵连横的结局,是秦扫六合。而在老阎的体系里,秦的统一,恰恰是中华民族的转折点,而且是往下的转折

(一)竞争没有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就没有了竞争。如果还是春秋战国那样子,中国就是欧洲,各国战争不断,但竞争激烈,不可能有一个孔子的儒家霸占几个国家的意识形态,也就没有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结局。秦始皇统一后的两千多年,社会不仅没有任何进步,还倒退了不少,比如给女人裹小脚。思想全部被抹杀,统一思想统一行动。

(二)淘汰机制没有了

拿中国为例。经过数十代人(五百多年)的春秋战国的淘汰洗礼,涌现出了数以百计的伟大思想家。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这类数百年不停的淘汰低智商的战争就难以存在了,加上对有独立思考能力者的杀戮甚至灭九族,也就没有了淘汰低智商令高智商群体快速增加的天然选择加人工选择的筛选机制。而且是倒过来的:越是高智商有独立思考能力并有勇气提出自己观点的基因个体,越遭到灭族。创造性思维的突变个体就在整个群体中减少了。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中国人再也没有了人工筛选淘汰掉差的基因携带者的机会了。进化的途径就给堵死了。加上对有反抗精神的灭九族,活下来的基因个体都是奴才。当然,三国时期也有几十年的内乱,也淘汰掉了不少次品男人的基因,但以后两千年基本上就没有如此的机会了。中国人的基因库就很窄了。

(三)负筛选:灭九族把反抗基因灭掉了

老阎专门立过小标题:中国人绝大多数都是奴性基因携带者:没持续的战争+灭九族。

统治者们如果仅仅是杀掉了反抗者而不株连九族的话,反抗者的孩子仍然带有反抗基因,这个基因库就不会被窄化。遗憾的是,统治者对具有反骨的个体实行灭九族的政策。久而久之,这个民族经过人工”负筛选”便没有了反抗基因个体,因为出来多少杀多少。突变的速度远比杀戳的速度慢,其结果便是溜须拍马之突变体的快速繁衍了。这符合”适者生存”的天理。

与西方的对照,是这一节的关键:

西方也是从文艺复兴开始走起来的,在这之前的漫长的中世纪,也是扼杀自由思想的。但他们不灭九族,后代还有反抗基因遗传,而中国这个灭九族,就把反抗基因个体被淘汰掉了,剩下的都是奴性基因携带者。

中华民族虽然在其它方面基因库非常宽,但单从奴性特征来说,其基因库非常窄。那些有独立思考能力又有反抗精神的个体在两千多年的专制社会里的灭九族制度下给灭绝了,剩下的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怕死鬼奴性基因,基因库在这个方面就窄到几乎是一家人的地步了。

结果就是:

很多被毛主席整死的人,临死前高喊”毛主席万岁!”如同几千年来被皇帝灭九族的朝廷官员临死前大喊”皇恩浩荡”一模一样,奴性基因表达到了超量地步。

(四)本本主义:思想家没有了

在秦始皇以前,中国人脑子里是不装本本的。是汉朝独尊儒术使儒家学说成了本本导致中国从此再没了思想家,帝制社会往复循环而无法进步。

没有本本主义的中国人,到了春秋战国后期,人口就已发展到2000万以上了,还出现了数以百计的大思想家。后汉董仲舒搞起了本本主义,由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政策没有得到继承,导致儒家学说成了中国人的本本,一下子就是近两千年社会制度只在原地打转,一个伟大思想家都没再出来过。

中国人在先秦时代思维是非常活跃的,有百家争鸣,不缺乏创造力。是秦始皇彻底改变了中国人的思维特性,尤其是到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对独立思考者格杀勿论。

(五)奴性文化成了土壤

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说到底就是以”三纲”为核心的儒家思想,是彻头彻尾为独裁者驯化奴才的奴性文化。几千年的酱缸文化早把特立独行的独立思考者因为有反叛行为而被灭了九族,有反抗基因的个体被人工负筛选的淘汰过程而消灭掉了。

打从秦始皇大一统开始,加上传统奴性文化的侵蚀,中华民族进化的路就被堵死了,非但如此,还把有独立思考能力或有反抗精神的个体灭九族,地地道道的负筛选,剩下的都是奴性极强的个体组成的群体(基因库)。

——这就是异化论在两千年尺度上的一次兑现:合纵连横的动机是各国的存亡与个人的功名,而效果是一个再无竞争、再无淘汰、再无思想家、只剩奴性基因的大一统。

九、出路:小国寡民与自由贸易区

既然大一统是病根,老阎给的方向就很清楚了,而且他把它挂在了”省能”这条天理上。

节省能量,是生物界的最基本原理。哪个理念更节省能量,哪个理念就更具生命力。

人类历史是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转化过程。

从长远看,大一统的中国、美国迟早都会走向分裂,然后在分开的各国组成自由贸易区。这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趋势所决定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倒行逆施的欧元区体系必然走向失败,不论是希腊带头还是其它国家带头。自由的价值最高。

自由贸易区会更加流行,因为自由贸易区减少了贸易壁垒,人类经济活动的自由度在增加。

而对中国,他给出的次序是明确的:

中国的传统文化与大自然的属性相结合,其力量巨大无比,极难改变。中国实现民主与法治的条件极可能是大一统天下先解体,然后才像台湾那样走向民主。

——大一统靠强力维持,是烧钱的;小国林立、自由贸易,是省能的。按老阎的天理,省能的一方终究会赢。而竞争一旦恢复,第(一)到(四)节里断掉的那几条链子,也就有了重新接上的可能。

十、结语:智者的位置

不淌浑水的人得到什么?老阎的回答是:探索真理的乐趣。

牛顿一辈子没有性生活,但天天玩弄女性的高官显贵是无法享受到牛顿在探索真理的过程中的乐趣的。同理,人们不知道庞涓孙膑苏秦张仪都享受不到鬼谷子的乐趣,尽管苏秦同时在六国入相。

在羊的眼里,你不是领头羊,身边没有前呼后拥,你不是腰缠万贯,没人见了仰视,你就一平民。然而,在鬼谷子、荀子眼里,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一文不值。

真正享受看热闹的高手是不站边的。就好比看球赛,如果你站队,那你就是低手。哪边有精彩的球,就给哪边喝彩,没有痛苦,只有快乐。当然你得有基本的物质生活条件。不愁吃不愁住就够了。

而他为诸葛亮开的方子最平实:

有地种,有饭吃,种地还锻炼身体,为何去参与蠢人们之间的争权夺势?

至于那条躲开异化的路,老阎明明白白地指出了:

只要远离政治,就无法被利用,就不必担心动机与效果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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