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寓意情结、文字狱与温家宝本人的言论自由

 

中国人不论看到什么有关历史的书或电影,立刻想到的便是“借古讽今”,然后用放大镜在里边找寓意,要与现实挂上钩才罢休。

当年历史学家郭沫若写了十批,即著名的《十批判书》,其中一批就是批秦始皇。康生跟毛主席说郭沫若骂秦始皇是有寓意的。毛主席就批郭沫若。你说郭沫若冤不冤?

剧作家、明史专家吴晗写了海瑞罢官,说的是明朝的事,结果很多人看出了“寓意”,毛泽东指示姚文元写文章大骂吴晗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海瑞跟“我党”与“社会主义”挨得上吗?怎么挨不上?海瑞就是彭德怀,嘉靖皇帝就是毛主席!这下可惨了,吴晗被逮捕入狱,并死在狱中。他老婆也被活活整死,他的养女也被逮捕入狱,也死在狱中。

那么,吴晗写的《海瑞罢官》真的与彭德怀能挨得上?

事实上,吴晗写的海瑞罢官的九场戏里根本就是判案的事,与彭德怀反大跃进毫无瓜葛!说的是明代松江府太师徐阶的孩子霸占民田,强占民女赵小兰。小兰妈妈告了状,县令受贿,打死了赵小兰的爷爷。巡抚海瑞微服出访,查明真相后判处徐瑛、王明友死罪。徐阶买通太监,妄图罢免海瑞,推翻定案。海瑞识破奸计,断然处斩二犯,然后交出大印,慨然罢官归里。

全剧主要颂扬了海瑞执法严明,为民申冤除害,不畏强暴的刚正不阿,他跟本没有给嘉靖皇帝写信。就这个剧,竟然有人“寓意”到彭德怀在庐山给毛主席写信反大跃进那里去!结果,吴晗一家三口都被弄死了。你说吴晗冤不冤?

习近平的老爹习仲勋,当年组织了个班子写怀念“桃源三结义”的大哥刘志丹的书,书名就是《刘志丹》,二哥高岗也被整死了,但他不敢写高岗。可写刘志丹也有人看后告诉毛主席说这本书里有寓意!毛主席翻了翻,就立刻断定习仲勋是反党分子!习仲勋被关押十几年。

其实,《刘志丹》这本书写的都是刘志丹如何在陕北建立共产党、发展共产党的过程,你今天去看看,里边怎么会读得出“反党”的寓意?可毛主席说习仲勋:“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习仲勋就得被关押。毛主席愣说《刘志丹》是小说,不是历史,而且是反党小说。可事实上逃亡二万五千里的党中央到了陕北刘志丹的地盘才活了下来,写刘志丹烈士竟然寓意反党!你说习仲勋冤不冤?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都是轮回,每一个朝代的故事都是后来某个朝代的故事版本,这种“寓意”造成的文字狱数不胜数。

那中国人为何喜欢“寓意”?

因为数千年没有言论自由,文人一旦写历史故事,就会被人理解为“寓意”,就有煽动造反的企图,就要遭到镇压。

当今,全国人民都在姜文的历史题材电影里找“寓意”,谁找到的多,谁水平高。要是说这个电影里的所有的思想都是历史常识,那你就被看成水平低!可见,中国人内心的肮脏龌龊心理阴暗到何等地步。这与每个人的言论自由都被剥夺有关,阴暗心理是从小逐步形成的,形成后不会很快就消失掉的,哪怕在自由国度生活很多年,阳光也很难照到内心。难道马识途在写盗官记的时候就能预测到当今的社会现象?

那么,为何审查《让子弹飞》的人员没看出“寓意”?

其实,这表明这个主审员是有历史常识的,因为这部原著是马识途写的《夜谭十记》里的《盗官记》,说的是二十年代的历史故事。这位电影审查员是知道这个作品的。没读过《夜谭十记》的人一看,立刻“寓意”,跟现实挂上钩。要知道,马识途写这部书的时候还没有今天人们“寓意”出来的那些故事呢。当然,电影改写了一些,加上了一些明显是扯淡的,比如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汤师爷的屁股炸到树上等等。但加这些扯淡的地方也就是搞笑或者浑水摸鱼更容易通过审查。

如果谁写一篇当年蒋介石四大家族发家史的真实历史故事,一定会有90%以上的国人看后说这电影是“寓意”邓小平“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反正中国历史就是反复轮回。暴力夺取政权,然后腐败。夺取政权时反孔,腐败后就尊孔。蒋介石政权腐败后也尊孔,今天腐败的共产党也要尊孔了,又轮回去了。

中国的文字狱经久不衰,与“寓意”情结有着直接的关系。文字狱增加人们的“寓意”情结;“寓意”情结造就文字狱,让文字狱发扬光大。

其实,在中世纪的漫长岁月里,欧洲人也是“寓意”情结特别严重。谁要是发表了与宗教不太紧密的言论,就会被“寓意”成叛逆。科学论文也是如此,你可以发表科学见解,但不能与宗教发生“擦边球”的对抗,一旦被“寓意”出来,就有被处死的危险。即使进入文艺复兴了,布鲁诺还是被烧死了,就因为他公开宣讲哥白尼的理论,触犯了教廷。

中国目前正处在当年欧洲文艺复兴的前期阶段。欧洲文艺复兴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性解放,接着就是言论自由,最后便是政治体制改革(政教分离)。目前中国已经进入性解放阶段,接下来的便是言论自由阶段了。

言论自由阶段的开端,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来说,必然是以个体官员的言论自由为开启。

当年胡耀邦是想当这个头的。他时常发表一些与党中央不一致的言论,而惹恼了薄一波以及邓小平等人。连赵紫阳都没看出这一点,他说胡耀邦被邓小平罢黜是因为胡耀邦反自由化不利。其实,那是邓小平口头上能说得出来的理由!以润涛阎当年的看法,邓小平不能容忍的是胡耀邦公开讲一些没有通过党中央认可的话,胡耀邦要争取的是他自己有言论自由。而这一点,邓小平不能容忍,党,作为一个专制政权组织,也不能容忍。这才是胡耀邦被赶下台的真正原因。

温家宝在国外搞“形象大使”,发表了很多与党中央不一致的言论,当然,胡锦涛并没有跟他算账,润涛阎有旧作对此给出了解释。简而言之就是:胡锦涛认同温家宝到海外当形象大使,讲点开明的话,忽悠一下西方人,让他们别给刘晓波诺贝尔奖。我当时还预测:诺奖发完后,你就再也听不到温家宝的“普世价值”、“中国人对自由的追求是不可阻挡的”这类言论了。果不其然,现在他闭口不谈这些了。

但是,温家宝必然是中国第一个宰相一级的高官有了自己的言论自由。哪怕只是演戏,那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别说什么“影帝”只是说说而已啥都没干,这要看是战术水平上的判断还是战略水平上的判断了。

在短视的战术家眼中,内容大于形式。但在战略水平上来说,形式永远大于内容。

打个比方,在专制的国度,你如果成立独立的党,不论你的党是干什么的,一律被取缔。在毛泽东时代,你成立“忠毛党”,就是忠于毛主席的党,那你也是死路一条。在今天,你如果成立一个“三个代表党”、“和谐党”甚至“八荣八耻党”,都会被逮捕的。因为形式大于内容。道理很简单:你能成立“和谐党”,其他人就能成立“不和谐党”了。

所以,温家宝到海外演戏演出了个人的言论自由,这个就是中国历史上言论自由的里程碑。胡耀邦搞自己的言论自由,被干掉了。而温家宝就没有被干掉。胡耀邦办不到的事温家宝办到了,表明中国在言论自由的路程上又往前走了一步。

以后的总理接班,照样可以有个人的言论自由的空间了,当然,这个空间开始还是很小的,但慢慢就放开了。有了一定程度的言论自由,人们也就不再对一个历史故事的电影而“寓意”个没完没了。

所以,尽管说温家宝的演戏只在海外演了一阵,但党内高官都知道他都说了什么。重要的是:以后党内高层出现个体言论自由者,也不会遭到制裁了。只要高官个体有了一定程度的言论自由,讲话时可以不按照提前审查过的稿子念,言论自由的大门就逐渐打开了。

看看胡锦涛,有人仔细观察过,他上台后只有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时没念稿!要知道,他喊这两句话时没念稿,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好,记住了这两句话(美国报纸报道过胡锦涛记忆力惊人,这个是我读过的)。而这两句话还是前任留下来的,不需要政治局审查。

润涛阎在此提出:当当权者们个体胆敢有自己的言论自由、敢发表与党中央不一致的言论的时候,专制制度就离土崩瓦解不远了。而温家宝已经在这方面带了个头,尽管是跑到海外,国内不给他的话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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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horse6252011-02-24 12:48:56回复悄悄话寓意*武断/独裁=文字狱

可否引申为:
理解力X判断力/决策力=行动的后果

这些数值都有正负,正者为益,负者为害
也许不对,抛砖引玉
Ex_commu2011-02-16 06:59:04回复悄悄话Well said, totally agree:
阴暗心理是从小逐步形成的,形成后不会很快就消失掉的,哪怕在自由国度生活很多年,阳光也很难照到内心。难道马识途在写盗官记的时候就能预测到当今的社会现象?

comeonce2011-01-24 12:36:33回复悄悄话回复润涛阎的评论:
The world is full of wonders. But logic can explain them all. It is the facts that are often hiden.

— That is what come believes.

润涛阎2011-01-23 21:13:25回复悄悄话silencer 评论于:2011-01-21 01:11:52

涛叔,《让子弹飞》这种烂片你都花大力气评了,可不可以写一篇关于《疯狂的石头》的评论啊?我很喜欢这部电影,都看了5遍了,呵呵

回复:有时间一定评论一下。谢谢!

大泽土 评论于:2011-01-19 22:37:17

因为都是专制社会,太像了,所以后人哪怕是写些前人的东西也会让某些人觉得有寓意。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回复:说的就是这个事。

胪峰猎人 评论于:2011-01-19 13:29:27

这中国人的“寓意情结”写的太清晰不过了!没有言论进而逼出几千年的“鬼话”连篇,当政者以鬼打鬼,民间也就疑鬼喻鬼,到当今的中国上下已是“鬼话”“连天”不为过!这人间都讲鬼话这又是多么的可怕,嗨,又想起你写的鬼故事来了。。。不过还好猎人现在不在山里!

猎人有时真想让上下几千年的中国人都来看你的文章!将来的中国教科书里头一定有你老兄的文章!

回复:老兄,谢谢您的美言。我又回到写往事追忆那里了。

 

comeonce 评论于:2011-01-19 07:35:21

回复xiaomaobeibei123的评论:
谢谢。
自我感觉用这公式来描述专制制度巨大的危险性还是蛮合适的。假如我们把等式右面的“文字狱”扩展为“全社会范围的灾难性结果”,等式左面的“寓意”则是“触发信号”。而领导集团的“武断”经过过度简化的决策过程(“独裁”)就导致了重大灾难性后果的发生。
专制系统所在的社会越封闭,这个公式就越有代表性。灾难性错误决策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而民主国家如果想要推翻专制制度,只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触发信号,忽悠一下统治核心让他做个错误决定,经过专制系统的强大执行力导致全社会范围的灾难性后果。这个灾难性后果就可能导致整个社会系统的崩溃。

举个例子:当年里根时期美国人忽悠苏联大搞军备竞赛,苏联独裁系统的少量决策者们没有看出这是一个局,以致全面加大军事投入,结果很快造成苏联社会经济系统的崩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垮台。美国政府利用的就是come的这个灾难触发公式。

再如:当年毛泽东专制系统不相信经济学家马寅初的人口论,一意孤行地推行人手论,鼓励多生,十几年时间把中国人口由七亿增加到十几亿,给中华民族乃至人类社会造成几百年的灾难性影响也是由于独裁系统的这个灾难触发公式所导致。

古今中外人类历史上的各种专制决策系统给人类造成的灾难性后果数不胜数。而人类社会的悲剧性就在于这个道理写下来很简单,几个字就够了,可是纠正起来要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回复:你是很有钻研精神的人,喜欢逻辑推理。谢谢。

xiaomaobeibei123 评论于:2011-01-18 09:59:56

寓意*武断/独裁=文字狱

这个公式很有创意,呵呵

回复:不错地说。
silencer2011-01-21 01:11:52回复悄悄话涛叔,《让子弹飞》这种烂片你都花大力气评了,可不可以写一篇关于《疯狂的石头》的评论啊?我很喜欢这部电影,都看了5遍了,呵呵
大泽土2011-01-19 22:37:17回复悄悄话因为都是专制社会,太像了,所以后人哪怕是写些前人的东西也会让某些人觉得有寓意。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胪峰猎人2011-01-19 13:29:27回复悄悄话这中国人的“寓意情结”写的太清晰不过了!没有言论进而逼出几千年的“鬼话”连篇,当政者以鬼打鬼,民间也就疑鬼喻鬼,到当今的中国上下已是“鬼话”“连天”不为过!这人间都讲鬼话这又是多么的可怕,嗨,又想起你写的鬼故事来了。。。不过还好猎人现在不在山里!

猎人有时真想让上下几千年的中国人都来看你的文章!将来的中国教科书里头一定有你老兄的文章!
comeonce2011-01-19 07:35:21回复悄悄话回复xiaomaobeibei123的评论:
谢谢。
自我感觉用这公式来描述专制制度巨大的危险性还是蛮合适的。假如我们把等式右面的“文字狱”扩展为“全社会范围的灾难性结果”,等式左面的“寓意”则是“触发信号”。而领导集团的“武断”经过过度简化的决策过程(“独裁”)就导致了重大灾难性后果的发生。
专制系统所在的社会越封闭,这个公式就越有代表性。灾难性错误决策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而民主国家如果想要推翻专制制度,只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触发信号,忽悠一下统治核心让他做个错误决定,经过专制系统的强大执行力导致全社会范围的灾难性后果。这个灾难性后果就可能导致整个社会系统的崩溃。

举个例子:当年里根时期美国人忽悠苏联大搞军备竞赛,苏联独裁系统的少量决策者们没有看出这是一个局,以致全面加大军事投入,结果很快造成苏联社会经济系统的崩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垮台。美国政府利用的就是come的这个灾难触发公式。

再如:当年毛泽东专制系统不相信经济学家马寅初的人口论,一意孤行地推行人手论,鼓励多生,十几年时间把中国人口由七亿增加到十几亿,给中华民族乃至人类社会造成几百年的灾难性影响也是由于独裁系统的这个灾难触发公式所导致。

古今中外人类历史上的各种专制决策系统给人类造成的灾难性后果数不胜数。而人类社会的悲剧性就在于这个道理写下来很简单,几个字就够了,可是纠正起来要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

xiaomaobeibei1232011-01-18 09:59:56回复悄悄话寓意*武断/独裁=文字狱

这个公式很有创意,呵呵
润涛阎2011-01-18 06:23:24回复悄悄话回复楼下各位:

没有说很快民主,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几千年的循环圈就是:一放就乱、一乱就杀、一杀就出新政权、一出来新政权就腐 败、一腐 败就改革、一改革就放、一放就乱。言论自由一点后,就要改革,下一次政改的结局是什么,民族 独立,外敌趁机入侵。民主的路还很遥远,因为专制制度的文化还很坚固。
焦急等待的人2011-01-17 22:57:49回复悄悄话回复农民大伯的评论:
人的思维不是机械的,而是不连续的,经常前后矛盾。作者这么写正表明他说的是实话,而且鼓励读者positive.
农民大伯2011-01-17 19:42:15回复悄悄话按照你“甭管美日韩怎么折腾,未来的世界都属于中华民族!”一文,中华民族除了定期亡国就没啥出路,怎么这篇文章对中国的民主自由充满信心
焦急等待的人2011-01-17 18:12:13回复悄悄话是这样的。看来在国内受到的洗脑教育需要一辈子的反向工作,尽管我觉得自己先天对中共那一套有免疫力。
comeonce2011-01-17 13:04:33回复悄悄话回复润涛阎的评论:
“回复comeonce: 这个公式有道理。事实上,没有言论自由就不会有创新,因为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思维自由.”
独裁系统里的决策过程涉及很少量的信息综合,所以是一个简单的线性关系,用乘除法描述就差不多了。科学的决策过程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创新过程则是个非线性过程,描述起来就不会那么直截了当。有搞社会科学的如果知道关于创新的数学描述不妨贴出来,让come学习学习。
颐和园2011-01-17 07:50:46回复悄悄话乐见涛哥预言成真,但有点玄。
润涛阎2011-01-17 06:03:51回复悄悄话回复石假装的评论:

你还真有政治眼光。弄清楚毛泽东痛恨武训的来龙去脉,是非常重要的。事实上,毛泽东与武训的思想对立,深究起来是中国历史上两大派别的斗争,就是儒家思想和所谓的法家思想的斗争。毛泽东认为秦始皇是伟大的,而孔子那套是虚伪的、愚弄人民的。我很快就写一篇,介绍一下武训是个什么东西,秦始皇毛泽东这些人又是什么东西,两派为何无休止地斗争从不间断。稍候。
石假装2011-01-17 03:36:45回复悄悄话阎先生:有空时谢谢批武训的事。

那天看了《子弹》的开头儿,没看出眉目就干别的去了。议论的这么热闹,看来还得耐心地看一次。
润涛阎2011-01-16 19:21:09回复悄悄话今天包包子,猪肉、墨西哥芦瓜、芹菜。

墨西哥芦瓜擦丝后挤水,芹菜打碎后也挤水。这样的包子很好吃。

回复LuojiXue90: 刘志丹到底是怎么死的,估计无法知道了。从毛泽东特别害怕别人提刘志丹,可能他有点问题。

回复comeonce: 这个公式有道理。事实上,没有言论自由就不会有创新,因为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思维自由。

回复Cctv-4: 国内尤其是大城市,很多海外信息还是能透过去的。

回复Muhammdovasky:您说得对。郭沫若不可能敢在毛泽东打下天下后继续骂秦始皇的。但在那个时候他也写了《甲申三百年祭》,毛泽东特喜欢,但他不喜欢十批判书。要说郭沫若那时预测到毛泽东会打下天下而且一定是当代秦始皇,可能高看了郭沫若。郭沫若这个人很有意思的,他在政治判断上几乎都是错的,但他脑子转弯特别快,就是怕死。当年他不仅鼓动周恩来搞南昌起义,打响了第一枪,他还亲自跟周恩来商量具体的起义计划。起义失败了,他就跑了,而且还退党。等国民党打不过日本,他就跑到日本避难去了。后来又跟共产党套近乎,再次入党。

回复福寿膏:中国人肯定有寓意情结的。但要看作品里的内容,尤其是时间。马识途当年在写二十年代的故事时,不可能知道今天的社会是什么样的,寓意未来那就不叫寓意了。寓意都是指现实。所以,马识途的旧作不可能寓意今天的社会。

回复tibuko:您说的有道理,但温家宝的言论自由即使是演戏的欺骗,他也是跟党中央不保持一致的。毛泽东当年说要搞民主,是欺骗,但整个党都喜欢他搞欺骗。而温家宝的个人言论自由,整个党是不认同的。这个就是差别了。

回复五、比:胡锦涛是个不犯错误的稳稳当当的人。很难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计凑合到下台社会不出大乱子就万事大吉。他就盼着2012年之前别出事,社会稳定度过他的任期,他就能交差了,就对得起邓小平对他的信任了。俺估计他每天就是给政治局里的各派和稀泥,别大打出手。习近平他们上台后怎么搞,他就不管了。到时彻底交权,包括军委主席。他很聪明,没有仇人,除了陈良宇外。他没给他的孩子造孽。自己不折腾,狼吃羊的时候他不管,看不下去了,就让温家宝安慰安慰羊。所以,他的家庭也是和风细雨的,没有波澜的。他不可能偷情的,他丈母娘肯定夸奖这个女婿的。其实,胡锦涛长得很标志的,四平八稳的样子,他要是不当总书记,当个文艺家,会很出色的。
比哭笑好2011-01-16 13:09:29回复悄悄话回复五谷不分的评论:

当主席肯定很爽吧。别看工资,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啊。反正够花的,吃的用的都是公家的,工资直接存银行吧。

到那一步了,还在乎钱,那是陈水扁一个级别的了。他应该在乎历史名声才对。其实我猜想他是知道胡耀邦下台的原因的,所以,他啥时都念稿子,避免犯错。稿子都是政治局大家一起讨论过的,出了事他就没多少责任了。但他也不会干毛泽东邓小平那种大开杀戒的事。稳稳当当的,也不错。乱摊子留给后人,看习近平的了。
比哭笑好2011-01-16 13:03:01回复悄悄话回复福寿膏的评论:

说来还是没有言论自由造成的寓意情结太重。
福寿膏2011-01-16 11:13:14回复悄悄话寓意往往来源于常识,不能说是常识的东西就没有寓意的动机。 比如中国俗话说的,”当着和尚骂兔子”, 就可能是寓意。 但不当着和尚骂兔子,就可能没有寓意。
五谷不分2011-01-16 08:35:51回复悄悄话回复比哭笑好的评论:您觉得涛哥主席当得有意吗?爽不爽。又不能随便说话。拿得工资好像是全世界倒数第一啊。
比哭笑好2011-01-16 07:43:57回复悄悄话回复五谷不分:

我不想当主席,是全国人民选了我当主席。

胡锦涛不想当主席,是邓小平代表人民选了他当主席。

胡锦涛不想当主席可能是真的。他的意思是说,他从没想(到)会当主席,所以不想,因为可能性太小。表明他是一个没有志向的人。
tibuko2011-01-16 07:23:35回复悄悄话顶一下。形式内容说跟程序正义是相似的思路。但温总理是“自由言论”,还是如毛主席以前讲民主自由一样,是个晃点,不好说。
五谷不分2011-01-16 07:13:56回复悄悄话胡锦涛不止只会说两句话“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他还很会说笑话。 要不然太对不起“清华大学“的帮派盛名了。 看一看他说过的一个笑话。http://www.youtube.com/watch?v=N5tbuMmQCTU
Muhammadovsky2011-01-16 02:11:27回复悄悄话《十批判书》成书于中/共建政前的1945年,有必要提一下。
Cctv-42011-01-15 17:53:32回复悄悄话阎兄的形式内容说
拜读学习了
不过这个观点对于我来说却并不新鲜
貌似国内也还是知道一些温家宝的言论的
我老爸也说过类似的话
姜还是老的辣
comeonce2011-01-15 15:12:25回复悄悄话“在战略水平上来说,形式永远大于内容”。“温家宝到海外演戏演出了个人的言论自由,这个就是中国历史上言论自由的里程碑。”

润淘阎高屋建瓯。这又是好文一篇。come 学习了。
comeonce2011-01-15 15:00:03回复悄悄话边看边回:
在独裁统治下由“寓意”很容易形成文字狱,——老阎一语点中要害。come 给这关系用数学方程式简写一下就是:

寓意*武断/独裁=文字狱

简单解释一下:
这公式的较完全表述是这样的:
(寓意引申程度)*武断程度/决策者人数=文字狱程度.
如果不去强调“寓意”,即寓意=0,则不会有文字狱出现。
如果存在武断,但不独裁,即使存在对的“寓意”的过分引申(|寓意|>0),由于决策过程经过的大脑的数目较多独裁程度很小,也不会产生文字狱。
如果决策人数极少小,加上武断判断,如果有触发信号——即不怀好意的人来个”寓意如何如何”——则产生文字狱的几率极大。

此公式可继续扩展,——比如说可有无限多种触发信号。但我要接着读。

欢迎拍砖。

LuojiXue902011-01-14 22:14:20回复悄悄话简单补充一下老毛为什么特别恐惧刘志丹的事。据留在当地的老红军说,刘志丹的威望在当地人民的心里是超过老毛的。有一次中央扣住他,结果当地人民拿着镐头等围住中央要人,中央只好把他放了。老毛后与康生密谋杀害了刘志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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