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选与民调信誉

由于大选前给出民调数据的媒体(在过去是报纸)卖点高,几乎找不到一家报社甚至平民杂志不给出民调预测的。甚至开赌,真金白银赌谁赢。然而,民调不靠谱的时候也不少见。为什么呢?这倒不是媒体不想建立自己的威信,而是媒体需要计算成本。调查的各州样本太小,一个州调查几百人是每个调查机构的平均数。上千的就算是多的,个别时候有两三千的调查样本。可大选普选票差别除了罗斯福之外,很少有相差很大的时候。而大大小小的民调机构给出的两位候选人的百分比往往就是几个百分点的差别,而且给出的误差往往都大于普选票的差异。

举几个例子。罗斯福死后副总统杜鲁门继任。当大选来临,民主党从罗斯福开始的4届总统,民调机构心理上认为该轮到共和党了。媒体就以“民调”的名义判定杜鲁门一定输给共和党候选人杜威。把所有的民调算入得出的平均数是:杜威将以5个百分点胜选。结果呢?杜鲁门以4个百分点胜选。也就是说,这一加一减,民调与真实的选票结果相差9个百分点!

其实就是奥巴马连任的2012年那次,民调给出奥巴马胜选的百分点只有+0.7,就是不到一个百分点,是在调查取样的误差范围内。结果呢?奥巴马赢的那叫 landsliding, 332张选票。 其实比奥巴马更近的例子就是希拉里了。在普选票民调她以+3.2 个百分点赢川普。其实她真的赢了普选票 +2.1 个百分点。然而,美国的选举是人团票,决定谁当选的是那些摇摆州,虽然美国的摇摆州总是飘忽不定。这是为何一旦成为摇摆州,民调就对摇摆州特别关注了。

各个大小民调机构都集中调查摇摆州,结果呢?希拉里在宾州是 +1.9个百分点高出川普;密芝根州 +3.4个百分点;更离谱的是威斯康星州 +6.5个百分点!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三个州都是希拉里输。

也就是说,民调机构集中调查的摇摆州,在高达6.5个百分点的情况下,都可能是错的。

民调的样本太小,估计今年有1.3亿人投票,那一个州平均就是200万人投票。民调就算调查2000选民,那也只不过是千分之一,代表性太低。因为本来两党各占铁票(基本盘)都差不多,差在中间选民那一部分上了。是中间选民决定谁当选。可见,哪怕调查者没有故意偏向,小样本的民调也很难与事实吻合。何况普选票与人团票偶尔也有不吻合的时候,最近就有小布什与川普都是普选票并没赢但当上了总统。决定权往往在关键的某一州。

这并不是说目前的民调拜登赢就肯定错。有人把历史上的民调数据与普选票用电脑计算出拜登的赢率是84%;川普赢的可能性只有15%了。可别忘了,上次希拉里的赢率也是这些人计算出来的。因为民调由于样本太小其结果并不十分靠谱,用这些数据计算出来的判断其准确性只是参考。这就考验判断者的判断水平了。

然而,不准确并不代表没有倾向性。因为是小样本民调,可民调机构多,就增加了总体样本数,其历史大数据还是有民调接近实情的趋势的,不是百分之百的赌博。

现在的民调离大选还有3个礼拜,我把最近能查出来的民调机构给出的数据平均一下,得出粗略的数据:这些摇摆州的民调都是川普败选,拜登胜出。不考虑今年的摇摆州是否会晃荡,只是民调平均数拜登高出的百分点小于 +6.5 的摇摆州有:Nevada州(+6)、威斯康辛州(+5.5)、佛罗里达州(+3.7)、Arizona州(+2.7)、Ohio州(+0.6)、北卡(+1.4)。这里Nevada是传统的红州,目前拜登民调超过了川普。Arizona也是传统的红州,这次也有可能成为摇摆州—暂时变蓝。上次希拉里民调高于实情的密芝根州,现在差距超过了6.5(+6.7)和宾州(+7.1)。这两州就是37张票。希拉里在2016年如果赢了这两州,那她就是271张票(270张当选)。反过来说,如果2016年川普没赢这两州,那他就是304-37=267,就不够270张票了。从美国历史上看,大选前的各民调机构的平均数对各州来说超过6.5个百分点的,次州就没什么疑问了。如果历史可以重复,那如果明天投票,拜登就能赢这些摇摆州里的最少这两州,那他就当选了。这里有两个假设:一个是拜登能赢2016年希拉里赢的州(蓝州没变红的);一个是今后三周内不发生什么幺蛾子,尤其是不发生对拜登不利或对川普有利的事件而影响选民意愿。

上次大选的民调其中一组数据各族裔的百分比,倒是与后来的实情非常接近。比如民调亚裔投希拉里的是72%,投川普的是24%.后来的结果统计也接近这个比例。最近的民调亚裔的数据是:22%决定投川普,72%决定投拜登。这个数据可能高估了亚裔投川普的比例,我估计这次会低于上次的22%. 当然,亚裔人口太少,基本上都住在蓝州的加州、纽约州、新泽西州,影响力就更低了。然而,希望大家都投票,与投谁没关系。参与民主、实践民主,就是主人公精神的体现。

接下来的是看最后的三周会不会发生什么影响选票的大事。今年的选举是很难提前判断的,因为疫情可能会传播到白宫,尤其是俩老头竞选,活下来是第一重要的。三周,足以放倒任何感染新冠病毒者。我们只能盼望俩老头身体健康、大选顺利进行、大选后快速宣布选举结果。尤其不能出大的幺蛾子,引发社会动荡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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