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涛阎:AI与人类未来(六):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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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总结了老阎预测‘机器人的自由度高于生物人的自由度。在生物人彻底取消道德约束之前,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彻底自由的机器人就有能力取代生物人了。’的理论基础:自由的内涵与外延、文化及社会制度对人自由的束缚。如未做说明,本文内容均为老阎诸多文章和评论的原话或或原意陈述。

文章编辑及撰写:大智若愚33】

Contents

一、引言:从AI说起——自由的最高地位… 2

二、自由的层次:从身体到内心… 2

(一)外部自由的内容与边界… 2

(二)内心自由:真正的自由… 3

三、自由思维:探索真理的前提… 4

四、自由在具体领域的体现… 5

(一)性自由与婚姻… 5

(二)言论自由:创新的土壤,也是双刃剑… 5

(三)自由流动:全球化的必然… 6

五、民主与自由:个体自由高于国家自由… 7

六、专制如何压制自由:集体主义的本质与文化根源… 8

(一)集体主义是奴性文化… 8

(二)奴性文化的培养:从孩童时代开始… 8

(三)造神运动:民主的最大陷阱… 9

七、东西方的自由观对比:以新冠疫情为例… 10

八、人生的意义:为自由而活… 11

编者总结… 12

一、引言:从AI说起——自由的最高地位

生物人类肯定会被更高级的机器人取代,因为生物人不需要进化也不能进化了,就得让位给能不断进化的机器人。也许是通过首先替换生物人的器官开始——我们现在的科学已经有体外心脏起搏器,以后会用机器心脏换掉生物心脏,然后是一个个器官的替换;也许是直接用整体机器人取代生物人,那就更加简单明了。

生物人是无法阻止这一转变的,究其根本原因,那就是:机器人的自由度高于生物人的自由度。在生物人彻底取消道德约束之前,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彻底自由的机器人就有能力取代生物人了。这个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喜欢在自由的环境下生存。人为制造的法律与道德都是约束,是耗能的。

自由,是人类乃至一切智慧存在的最高价值。人类就是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在这个最高追求的过程中,人人生而平等。天性的力量(自由、人权)必然冲破道德、传统、法律、社会制度的束缚,因为人权和人道都是符合自然天性的,不是靠消耗巨大能量来维持的。哪个理念更节省能量,哪个理念就更具生命力。

二、自由的层次:从身体到内心

(一)外部自由的内容与边界

人的未来社会,其最高价值是个性自由——没有心理恐惧的个性自由。自由的内容包括思想自由、言论自由、身体自由、性自由、婚姻自由、迁徒自由、居住自由、移民自由等。

说起自由,人们就想到言论自由、结党自由等宪法上的自由,而非文化。什么样的文化决定什么样的法律。美式民主的自由文化,其根基是身体自由。这是第一步,没有身体自由谈不到宪法上的自由。身体自由大到个体性命,小到器官。中国个人的身体解放刚刚起步——几千年来,连离婚都是大逆不道。欧洲文艺复兴是从性的解放开始的,这身体自由文化才是决定宪法中各项自由的基础。

我行我素、特立独行的自由,必然引发个体与群体的边界划分。所以,严复在翻译Liberty这个词时把它翻译成”己群界”,他的翻译表明他彻底弄明白了自由的含义。百八十年前的留学生比今天很多留学生更了解自由的真意。

约束个性自由的是”传统”。诚然,维持一个传统最大的保障是与之相适应的制度。个体自由的每一步发展,必然是打破某一传统的结果,同时建立了新的传统,然后积累能量继续不断地打破旧的传统,这样一步步走向自由。

(二)内心自由:真正的自由

其实,人生就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金钱地位乃身外之物,最高价值是自由,而自由是内心的。只有内心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在真的基础上达到”善”,有了真与善,再追求美。美的境界里是自由的,是没有任何你所崇拜的。你只要内心里有崇拜,你的思维就被约束,你就没有自由,因为你的内心世界已经被你的崇拜者或他的理论所支配。没有了崇拜,你就不会被政客骗子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你自己是自己的神、自己的英雄,你才达到了美的境界。否则,你的内心世界其实是被奴役的。

你如果隶属于某一党派、某一组织,你的内心就没有了自由——你总是只看到有利于你所隶属的那个党派、那个组织的信息,你必然误判。同样,你如果隶属于某一宗教、某一主义(思想),你的内心就没有了自由。当你看到有利于另一宗教、另一主义的事件,你就会视而不见。因为你相信人家的宗教、人家的主义是错的,只有你的那个才是对的,所以你无法不偏见,而偏见比无知更糟糕。因此,在做判断时,要尽力避免个人好恶导致的偏见。

爱国主义是经不起推敲的,不是普世价值,更不是文明社会所应该坚持的。个人的尊严、自由和人权才应该是人类追求的最高价值。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都是文明社会的毒药。

你没有了心理恐惧,你才能享受内心的自由,才能享受独立思考的过程,才会有自己的思想而非人云亦云,才能藐视威逼与利诱,才能享受探索真理的乐趣,不算白来一世。

打从人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心理就开始具有了恐惧感。“妈妈是否有足够的奶给我吃?会不会遭到野生动物的攻击?”是最早面临的恐惧因子。引起恐惧的因子数随着经历的增加而增加,物质生活的压力是一方面,来自统治者和为统治者设计的恐惧文化是另一方面。而后者比前者更具欺骗性,往往打着”爱你”的幌子实现对你心灵的控制。只有在探索真理过程中获得的知识,才是告别恐惧的外在途径(内在途径是改造DNA)。

当你没有了心理恐惧,霸道的权势在你心里只不过是卑鄙的另一种表达,引起你的只是不屑一顾;宗教地狱的恐吓在你心里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另一种体现,引起你的只是嗤之以鼻。你没有了贪欲,任何统治者和宗教都不能通过利诱对你身心控制。在你眼里金山银山都是粪土。人死后买不起墓地就把骨灰撒向田野令花草飘香,远比困在奢华陵墓里更自由更潇洒。

三、自由思维:探索真理的前提

探索真理,就没有立场什么事。如果有立场,那就是人云亦云,或只相信对自己的利益或观点有利的,这都与探索真理无关。这个世界上,人云亦云、只看眼前利益对真理视而不见者占99.99999%以上。以探索真理为标准,绝大多数人都长着猪脑子,因为个人利益与好恶决定了他们的观点,甚至受信仰的约束,根本谈不到自由思维。

智慧是指理性思维能力与判断力。而无知者的愚蠢最大表现是感性认识——只看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如果站在统治者一边,你就是爱国的。他们以三岁小孩看电影先问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为表现形式。

毛泽东也好,邓小平也罢,在我眼里都是蚂蚁,就是不同的蚂蚁而已。在你后院观察蚂蚁的行为,与个人立场和利益就毫无关系了。因为你本人不能把自己与追逐利益的人分开,那你就有了立场。有了立场就有了先见为主,就无法公正地、理性地看待事物了,因为你把自己摆在跟那些追逐利益的蚂蚁一个级别,就无法高高在上地观察动物的行为了。

犹太人自认是自己的主人,而中国人给自己定位为主人的附庸。只有在内心世界认为自己的思维由自己主宰,才能具备起码的独立思考能力,才算真正是自己当自己的主人。而且,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就没有创造与发明。

对于个体来说,没有思想的自由不是自由,常常是被政客操纵的木偶。比如说,文革时毛主席需要红卫兵们去造反,红卫兵们误以为自己有了造反的自由。然而,他们不知道那是”奉命造反”,根本没有所谓的”四大自由”,必须按照主席的指示行事,根本不是什么”造反派”,而是彻头彻尾的奴才。主子让你造谁的反,你就得造谁的反。说穿了就是你没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你的心没有自由,而心的自由源于独立思考。

四、自由在具体领域的体现

(一)性自由与婚姻

人权的最高标准是自由。婚姻剥夺了天赋人权的性自由。一夫一妻制由于不是人类天然的基因控制的,是反人类的、反天然的,是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中间形态,是人为的而非天然的形态。它走向历史是必然的,因为它剥夺了人类的自由和幸福。人类超过八成的痛苦是婚姻造成的。人类一夫一妻制是违反天性的,说穿了就是统治的需要,而非人性的需要——如果一夫多妻,有很多没老婆的光棍,社会极难稳定下来。

长期看,天性的力量大于理性的力量,因为节省能量是生物界的最基本原理。婚姻走向灭亡是不可阻挡的,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婚姻从法律上消失很可能要比人们想象的快得多,因为需要巨大能量来维持“婚姻的必然王国”将被需要小能量来维持”爱情的自由王国”所取代。

不论男女,可以爱一个人,也可以同时爱两个人、三个人,这都是真正的爱情,这是人性的天然的本质特征。在同一时间内只爱一个人才算爱情,是对爱情的道德宣判,是强加给人性的,是不真实的。这就是婚姻必然解体的天理,因为这是人性的本来面目。婚姻是统治者在必然王国人类发展阶段套在被统治者头上的枷锁。当自由王国取代必然王国的时候,人性的本来面目才得以恢复。人类本身会为自由而战,也必然会最后取得成功。自由的爱情与婚姻的解体是同时发生的,人类文明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如果一夫一妻是体现人权的话,要知道人权的最高标准是自由。同性恋两相情愿体现人权、自由,那么,在自由自愿基础上的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组成家庭,不也同样是人权、自由的体现吗?

(二)言论自由:创新的土壤,也是双刃剑

人类文明的进步,靠的是思想交流,言论自由是第一阶梯。创新需要的不仅仅是投资和司法保护,还需要人才。创新人才的培养,需要在孩童时代就有言论自由的环境。就当今的信息时代,想堵塞言论自由,长期是做不到的,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阶段,堵只能是暂时的。因为搞创新,需要批判性思维,思维自由无拘无束是最基本的要求。可信仰了宗教,包括共产主义或毛泽东思想之类的信仰,都有了思维上的禁锢。打破禁锢,就等于“离经叛道”,这需要极大的能量与勇气。

中国人的智商并不比欧洲人低,这是总体来讲(统计学上称为”平均数”);欧洲人的变幅大(统计学上称为”标准差”)。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中国自秦始皇大一统后对出类拔萃突变基因的“灭族”人工选择(枪打出头鸟),活下来的都是随大流的人,这就导致中国人的总体智商不低,但顶级个体偏少的局面。然而,只要中国放开言论自由,自由的思维就能让带有出类拔萃突变基因的人脱颖而出,比如张首晟就是顶级创造性思维的人才(他16岁离开中国)。是否创新,与言论自由有关,与国家大小应该没什么关系。在专制政体,言论自由被剥夺,创新的路就给堵死了,因为没有了独立思考者的空间。

然而言论自由也是一把双刃剑。极力扼杀人民大众的言论自由并不能延长专制政府的命数,反而加速其灭亡。另一方面,在互联网时代,全部放开言论自由,就会有大忽悠出来用谎言骗取乌泱乌泱的粉丝。川普就是靠忽悠选民而上台的。如果没有互联网,他绝对没机会出线,也就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第一任期就遭受众院弹劾的总统。任何事情都不能走极端。

如何给人民大众言论自由的同时,又能堵死大忽悠骗子利用言论自由兴风作浪,的确是社会学家们、法律学家们研究的课题,因为指导、帮助被骗子欺骗的人们从谎言中走出来,远比骗他们难得多!只能看到眼前利益的人民大众对个人利益的追求远超过对真理的追求,而骗子就是利用这一点才成功获取权力(大骗子)或成功骗取名誉、骗财骗色(小骗子)的。所以,人民大众对骗子的热爱是发自肺腑的,而对真相的追求则是不心甘情愿的。等到追悔莫及时,那就是在陷入被另一骗子欺骗后。这是基因决定的,因为在千万年的进化过程中,由少数骗子带领多数傻子组成的群体战斗力最强(润涛阎第零定律)。

(三)自由流动:全球化的必然

通过全球化,地球村逐步实现世界大同,统一度量衡与各类标准,最终实现人员自由流动、旅游自由、取消签证、居住自由,这并不是很难办到的,因为现在不是缺乏物质,而是产品过剩。差的就是分配不合理,太不公平,财富集中在极少数人手中。

人类文明一定是开放边境,人人居住自由、就业自由,因为这是全球化的需求。全球化,目前只做到了资本、科学技术、生产资料、工具等生产力要素的全球化,而生产力中最活跃的要素——劳动者,还没有全球化。这种不对称的全球化必然导致债权国与债务国的贸易纠纷,甚至导致战争。解决这一矛盾的根本办法,是把生产力的所有要素全部全球化——就好比你不能把身子与胳膊留在一个地方,而把腿留在另一个地方。生产力要素之间是一个整体,全球化是一个整体系统工程。

劳动力(生产力各要素中最活跃的要素)的全球化,必将跟随其它生产力要素的全球化,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而劳动力的全球化(各国开放边境,人人居住自由、就业自由)必将让地球村逐步走向一个崭新的世界。阻挡这一历史潮流的种族主义者只能是螳臂当车——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发展规律,战略家称之为”势”。势不可当。用不了二百年,放开边境、人人居住自由就业自由便会成为事实。

五、民主与自由:个体自由高于国家自由

民主与自由,是人类与生俱来要争取的。只是在经济还很落后的时代,人民把吃饱饭放在首位。一旦经济发展了,政治制度必然要与时俱进。人类文明走向人人生而平等是历史的必然,那些种族主义者即使上台当上总统,也是短命的。

政治制度没有对错一说,只有社会管理方式的不同,结局也不同。差异在于: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国家自由大于个体自由的自然选择,还是人人生而平等、没有歧视、个体自由大于国家自由的人工选择。在专制社会,如何避免接班人之争导致内乱?在民主制社会,如何避免两党争斗、百姓遭殃?这是两种制度各自面对的核心问题。

人类从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自然选择,进化到现代文明的人人生而平等的人工选择,在本质上是国家自由高于个体自由向个体自由高于国家自由的转变。前者是专制社会的普遍现象,后者才是社会进入现代文明的民主社会现象。

民主制度的建立需要的文化根基是个人自由以及个人自由永远高于国家自由的理念。美国民主制度设计者杰弗逊提出了一个试金石:看一个社会是不是民主社会,要看百姓有没有持枪权——打着民主旗号夺取政权而建立专制制度的人,打下天下后的第一要务就是让百姓把枪支上缴。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在文化层面来说,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独立思考是第一步——而这些与孔子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夫为妻纲、父为子纲”等孔教背道而驰。有了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独立思考的那一天,奴化人民的专制制度也就寿终正寝了。

以人为本,还是以权威为本,是衡量专制文化还是民主文化的标准。社会认同了以人为本,个体自由高于国家自由,个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国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这样,个体的尊严被尊重,不能为了国家稳定而杀死一个个体生命。

所谓的机会平等与结果平等,都是篡改宪法的别有用心。人人生而平等是人生的整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避免任何形式的歧视。

民主是由宽容的国民维持的,没有宽容就只有暴力了。美国的民主制度不是靠法制维持的,而是靠人民的思想——美国的小孩子从小就被灌输尊重人权,父母不可以剥夺孩子说话讲理的权力,礼貌不是屈服,尊重不是服从。中国父母则教育孩子要听话服从,否则就要打死那个”强嘴”的。

要靠维权运动的逐步开展——游行示威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维护自己的利益,人人为自己,独裁政体所依赖的传统文化就土崩瓦解了。这是个和平演变的过程,不是靠流一次血就能完成的。

六、专制如何压制自由:集体主义的本质与文化根源

(一)集体主义是奴性文化

集体主义的特征就是:为了国家,必须牺牲个人的尊严。而个人主义则认同个人自由永远高于国家自由。集体主义的邪恶在于:得势集团以国家的名义迫害个人,欺负弱者。你如果反抗,就给你戴上反党的帽子,而事实上你是反对他本人而已。这就有了人格上的不平等,也造就了虚伪的得势者——他们让你爱国爱党,而他代表了国、代表了党,就是让你学雷锋,他享受。

旗帜鲜明地主张个人主义,才使得西方人摆脱了这个集体主义的枷锁,这就是文艺复兴的最大贡献,是人类进入现代文明的标志。人不是猪,吃饱了就是幸福。人,要有尊严地活着。个体自由永远高于国家自由。

(二)奴性文化的培养:从孩童时代开始

一个自由、民主、法治、人权、现代文明的中国离现在还很遥远,那是因为中国人的奴才本性和缺乏自信的特征决定的。要想让每个人都有自信,那需要改变中国的幼儿教育,包括幼儿园和家长的教育方式,才能培养出有自信、没有奴性并能秉承”我爱金钱利益,但更爱真理”的群体。

一个人不论在哪方面能特立独行,Ta必须具备独立思维能力,而具备独立思维能力首先要有强大的自信心,内心里没有对权威、对强权丝毫的恐惧。否则,即使再聪明也只能是跟着权威后面爬行、对强权卑躬屈膝的奴才。自信心是从孩童时代培养出来的。

大人打骂孩子是荒唐的、毫无理由的一种恶习,是传统文化里配合”君为臣纲”而建立的”父为子纲”,要让成年人不敢挑战当权者的权力和威严,就必须在孩童时代从内心建立对强者的恐惧感,只有这样长大后才能自觉做到对当权者奴颜婢膝。所以,打从秦始皇建立帝制以后的两千多年里就没有再出现过思想家。百家争鸣出来的那些思想家都是秦始皇以前出现的。

中国的传统文化对孩子最大的摧残在于让他们自幼认同恃强凌弱的集体主义文化,把他们的个体尊严彻底摧毁,以达到“统一思想,统一认识,统一行动”的目的,其过程类似于驯化动物。孩子们虽然明白那是不对的,但他们无法知道如何从思想桎梏中走出来,久而久之,也就成为被驯化好了的、听话的、没有自己独立思维能力的机器人。他们不知道,集体主义文化其本质就是奴性文化,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以集体的名义迫害他人,而被迫害者束手无策,因为你的个体尊严早已被践踏得消失殆尽。

在西方,孩子到了学校,受到的是个体尊严得到尊重的文化,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家庭与学校的不同。在学校,孩子们可以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老师灌输的只是大家需要遵守的规则,而这些规则对每一个人是平等的,绝不会强行灌输中国父母那些价值观。但到了家中,一旦孩子与父母在任何想法上出现矛盾,孩子必须认同父母的观点。在父母眼中,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父母的威严不得侵犯。在传统文化里,真理是被强者代表的,不是弱者能探讨、发现的。

中国人的奴性特征都是奴性文化造就出来的。培养出来的从小缺乏自信、只认强者和利益而不认真理的人,也就互相之间无法建立互信,只为蝇头小利而放弃真理,其结局就是要么成为所谓成功的”人上人”而实质上是骗子;要么成为被骗子骗了还帮骗子数钱的傻子。国人中99.9999%的人会上当,以为中央高层还真的有左右、对老百姓有好人坏人之分,便有的”骂温挺薄”,有的”骂薄挺温”,令人啼笑皆非。

(三)造神运动:民主的最大陷阱

我们的传统文化是为专制制度量身定做的,是专制制度两千多年经久不衰的基石,而专制制度只不过是传统奴性文化的载体。而这个传统文化熏陶出来的中国人,一直秉承着找“明君”的心理——打破旧天下需要一个神,然后盼望着此神带领百姓砸烂旧社会,开辟新世界。

绝大多数中国人是感性动物,全无理性可言,哪怕读到博士也不变,在海外接触了现代文明亦如此。从文化进化的角度看,是从猴子刚刚进化到人类的初级阶段——猴子都仰慕猴王,内心里认为猴王不是猴,是神。

如果公共知识分子们想建立民主自由社会,靠造神造出的领袖来领导人民砸烂专制制度即使有效,但建立的依然是毛泽东一样的政权。道理很简单:民主、自由是在你的心中,而非靠领袖神人的施舍。你既然崇拜了天才神人领袖,那你在内心已经认同了他的所作所为,哪怕是欺骗,你也不反感,那他必然搞专制独裁,因为你的自由已经交给他来支配了。

公开站在专制政府一边的文人并不可怕,因为人民知道他们是狗。而人民不知道那些靠说几句弱势群体爱听的话就能喝弱势群体的血的,才是魔鬼。魔鬼只不过穿个骗人的外罩而已。蒲松龄《聊斋志异》里的”画皮”正是此意:令男人神魂颠倒的美女,事实上只是一个美女的画皮,欺骗你后,喝你的血。但人间的魔鬼就更残忍了:就说几句你爱听的话,就把你内心俘获,成为他的粉丝;他不仅仅要吸你的血,把你卖了还要你给他数钱,到关键时刻还要你的命。

文革就是全民造神运动。人民造神造出的大救星,毛泽东自己说自己都到了“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地步,他怎么可能给你民主制度让你监督他呢?

看看没有人造神的突尼斯民主浪潮引发的茉莉花革命席卷北非中东伊斯兰世界。人民,只有不再认同天才神人的人民,才能铲除专制制度,建立民主制度,他们不需要天才领袖的引导。突尼斯本阿里的下台,就是因为人民起来了,本阿里根本无法靠收买或者杀戮”天才领袖”而扑灭熊熊烈火,因为那烈火已在人民的心中燃烧,而非靠”天才领袖”煽风点火点起来的。

七、东西方的自由观对比:以新冠疫情为例

为何新冠疫情初期韩国可以大规模排查新冠病毒,而欧美办不到?这个具体问题,折射出东西方对自由与生命孰高孰低的根本分歧。在黄种人世界,不论政治制度,都遵循生命高于个人自由的价值观。如果你故意跑到地铁、商场去散毒,在韩国、日本、中国、新加坡,你都会遭受制裁,人民大众对你的行为嗤之以鼻,警察当场抓你去隔离点隔离是轻的。但在欧美,你带着毒,你有自由行走的权力,任何人都对你束手无策,因为个人自由大于国家自由——政府不能以国家安全的名义破坏个人自由。惟有两个地方除外:一个是军事管制区,一个是警察执行任务时。

这涉及到民主政体的国本。你在中国骂习近平,有可能被警察活活打死;在美国,你去国会山骂总统,警察都不会管你。这就涉及到司法机关要站在何处——需要阻止有权的人以国家安全为由剥夺无权人的个人自由。只有个人自由高于国家自由的时候,当权者才无法剥夺百姓公开骂他的权力,否则,他就以国家安全为由把你抓起来。

在黄种人的东方,有法无法都无所谓,因为大家共识就是“法不责众”——你故意放毒,打死你都没人替你说话,韩国的陪审员也恨不得杀了你呢。但西方人不是这么想的。自由高于一切甚至高于生命的西方人极难做到严格隔离管控,弄不好就会发生枪战。”不自由毋宁死”的理念很多人坚信不疑。平时无所谓,可到了让他们不挣钱而困在家里一两个月,他们会拿枪反抗。

中国人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究其根,是农耕文明的必然结果。光靠造军舰造航母造战机,人还是农耕文化的人、考试做题的人、绞肉机内斗的人、目光短浅的人、缺乏互信没有契约精神的人、与邻居互相攀比的人,到头来还是没用的。虽然说智商低下的人即使有海盗精神也无济于事,但没有海盗精神的人,再聪明也一样是被别人欺负的废物。掌握武器的聪明人,比武器本身重要;支配聪明人如何思维的文化,比思维的聪明人本身重要。尽管二者缺一不可。

西方人很多人读书,是在探讨真理,享受在探索真理中的乐趣。哥白尼天天琢磨的是地球围着太阳转,至于这真理能否换成钱,哥白尼是不考虑的。吾爱利益,更爱真理。我被骗子骗了,是我的耻辱;我能揭发骗子的把戏,是我的自豪,哪怕那骗子是我的亲戚朋友也绝不留情。科学不可能在中国诞生,因为中国人不在乎真理为何,在乎的是钱。永远是屁股决定脑袋——明明白白的事实,只要不对自己的利益有利,就一定不承认那是事实。

八、人生的意义:为自由而活

有智慧的人与为利而亡的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在于获取利益的手段高,而是在短暂的人生内能够享受探索真理的过程。人,为了求真,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才有了现代文明;而只知道眼前利益的动物,发明不了科学,最多是为了利益而山寨外国人的发明创造,在社会上要么成为骗子,要么成为被骗的傻子。哪怕是陶冶情操的文学,那是地球生物中唯有人类才能掌握的智能,在中国人看来也不过是谋生、发财甚至骗人的手段。

“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是小人之见。人生暂短,名利不是全部。这个世界五彩缤纷,并非虚无——有亲情、有友情、有爱情、有真理、有理想、有正直、有纯真。并非行尸走兽。最重要的是生活有意义,为自由而奋斗,因为自由是金钱买不来的!

古人早就有告诫:为了防止死前的遗憾,人生在世要取得巨大成功就要做到两点:第一,见好书要读;第二,遇好友要交。看看买不到好书的李斯跑千里之外去求知,就知道读好书对一生的影响有多重要了。

年轻时既能看破红尘,又能享受人生的精彩。不论是身处逆境还是顺境,都能在探索真理中以人为善。尤其懂得”坏人也为你提供机会”的道理,在面对坏人的刁难时心情平静——但凡有造就的人,都是在走在小路上的时候碰到了坏人挡路,而改变人生的轨迹走上了康庄大道。所以有这等智慧的人总是感谢自己的敌人给予的机会,而不是复仇。在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地奉献社会,在奉献中享受内心的快乐。博爱精神的伟大,只有这类人才能体验出来。

人不相信老天爷的公平是不行的。多做善事,便积阴德。与人为善,心安理得,这就够了。

人的贪婪跟蚂蚁一个水平,是人的悲哀。人赤条条来到人间,死了带不走钱。有吃有喝有房有车就足够了,多余的就是粪土。专业选择也一样,我们无法预测二十年后哪个专业会飞黄腾达,哪个专业会成为昨日黄花。既然无法预测未来,那还是让孩子自己选择爱好的专业更好。孩子没被藤校录取,你就忿忿不平、痛苦不堪?我窗外的鸟,什么学历都没有,每天高兴地唱,尾巴不停地摇,想在哪棵树上搭窝就在哪棵树上搭窝。相比之下,人类太傻了,受到无数人为的约束与桎梏,过着没有自由的日子还浑然不知,甚至自找烦恼。因为看不穿,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看穿了,才能每天高高兴兴地活着。

编者总结

自由是人类最高价值,人类历史就是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过程。

自由分两层:外部的身体、言论、迁徙等自由是基础,而更根本的是内心自由——无崇拜、无恐惧、能独立思考。有立场就没有自由思维,偏见比无知更糟糕。这一逻辑贯穿于各个领域:一夫一妻制违反天性终将消亡,言论自由是创新的土壤却也是双刃剑,劳动力的全球化自由流动则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在政治层面,民主的本质是个体自由高于国家自由;而专制的本质是集体主义奴性文化,从孩童时代植入对强权的恐惧,再以造神运动使人民将自己的自由拱手相让——只有不再造神的人民,才能真正建立民主。

归根结底,人生短暂,名利是身外之物,有智慧的人能享受探索真理的过程,为自由而活,才不算白来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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